[艋舺]佑龙-Don’t Leave Me
发文时间: 3/6 2010 更新时间: 03/14 20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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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你不曾注意到，我的手心，始终为你紧握。
　　
　　＂志龙，你的。＂将沁凉的饮料分别扔给蚊子、白猴和阿伯，再由塑胶袋拿出剩下的两瓶，一瓶交给正在和新把到的七仔聊天的志龙，最後才准备打开给自己喝的，想好好消暑和享受。
　　＂欸，和尚，小惠的咧？＂志龙摇了摇手中的冷饮，和尚同时停下了将饮料罐口送入自己口中的动作。
　　＂头家共只剩五瓶。＂和尚顿了顿，才笑著回志龙。他撒这个谎，只是不想在外省婆身上浪费任何一毛庙口的钱。
　　＂那你的给他，我和你喝一瓶。＂将自己手上的跟和尚的罐子掉换，拿给小惠之後见到和尚还看著自己的手愣著，才笑著说：＂大仔要分给你，还不快喝？＂
　　勾著嘴角，和尚提起瓶子之後便爽快地畅饮了起来。是志龙给他的嘛，当然是最好最优的罗。
　　看著和尚的喉结迅速来回著，又豪爽地抹了抹嘴角，志龙往和尚膝盖一踢，＂操，大仔赏你喝，没叫你喝完！你喝光了叫拎北喝三小？＂
　　和尚向後一退，躲过长腿一踢，晃了晃掌中的饮料瓶，里头的液体随著碰撞发出咚咚的声响，温和一笑，＂报告大仔，里面还有！＂
　　志龙粗鲁地一手抢过，满意大口地灌了起来，彷佛想要和和尚一较高下似的。
　　小惠突然由两人之间插了进来，＂慢慢喝啦，到时候呛到就不好了。＂
　　和尚的目光挪到他身上，嘴角一垮，一个不悦、锐利的凶狠的眼神吓得让小惠不敢抬起头正视他。
　　好巧不巧看到那一幕的阿伯扔掉空瓶，＂哇靠，和尚你吃斋念佛、不碰女人，也不必看到女人像看到异类一样吓人吧？＂
　　下一秒，不经大脑思考的说话的阿伯深深後悔了，比起蚊子、志龙的两对白眼、白猴的一记拳头，最恐怖的还是和尚充满寒意的双眼，让他在炎夏里也打起冷颤了。
　　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，志龙只得拍拍和尚的肩膀，＂卖安捏啦！＂
　　只是和尚巧妙躲过志龙欲来的手，不领情地走回自己的车上，拳头不自觉地紧握了起来。
　　这又是第几次了呢？紧握著的拳头又忍了多少不甘心？
　　他不想去思考这些问题，就算要数也数不清了。
　　＂和尚，怎麽了？＂蚊子虽然不怕和尚，可是他还是只能这麽问。原本谈笑风生的空间一夕之间变得如此尴尬，蚊子不知道能怎麽办了。
　　＂呒啥，我们回去。＂待蚊子坐稳後，和尚没有再向志龙说些什麽，只是由他面前骑过，任凭两人的关系冻僵。
　　看著远去的身影，志龙无法了解和尚的想法，更不懂他为何莫名其妙先走了，可是在心头总有一种难掩的落寞。
　　他到底又做错什麽了？为什麽他又让和尚生气了？为什麽和尚不理他了？
　　＂我们走吧。＂心烦地将空瓶扔掉，等小惠慢吞吞地坐上他的车，他却和和尚成反方向行驶，留下不知所措的白猴和阿伯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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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＂欸，和尚，你到底怎麽了？＂蚊子必须很用力地抓住後面的握把才能稳住重心，撑起头看时速表，差点吓死自己──时速一百二！一个没抓稳可能就要倒头栽了吧？
　　和尚并没有回他的话，只是眼神有些涣散地看著前方。一向冷静沉著的和尚也能如此失控，蚊子觉得自己大难临头，再不把和尚的魂找回来自己不死也难了！
　　＂就算你讨厌女人也没必要害死自己吧！你到底是讨厌拳天下的女人还是只是对志龙的七仔不爽啊？＂
　　听见关键字＂志龙＂，和尚的眼神对焦了，发泄在油门上的力道也收了起来，怔了怔，＂女人是种麻烦的动物。＂
　　蚊子却一脸认真的反驳起他的话来了，＂小凝一点也不麻烦！＂
　　蚊子真是他的开心果，和尚这麽深深地觉得。他大笑，＂你的小凝是『女孩』，因为你还是个纯真可爱的小男孩！＂
　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蚊子这才想起志龙他们，＂喂，志龙他们没有追上来。＂
　　收起笑容，和尚想著该怎麽回答。＂他和他七仔需要时间独处啦。＂
　　蚊子又呆呆地回了一声＂喔＂，然後就回到了庙口。蚊子看到Geta大仔在讲古，马上兴奋地冲上前兴致勃勃地听了起来。和尚一个人在街上游荡，只是想让自己一个人静一静。
　　只可惜艋舺那麽大，找不到一个放他安宁的地方。秘密基地，充斥著太多回忆；回家，又会让爸担心……
　　一个人颓废地坐在一旁的柱子底下，思考著很多很多的事情，却都是关於志龙的事情。
　　
　　错的人并非志龙，也不是因志龙帅气有势黏上的女人，一直以来，自己才是真正铸下错误的人。可是他就是会为了自己的错而迁怒，这样并不应该，但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……
　　是他自己，无法掌握住自己的心意，才会有和志龙超越朋友与兄弟的妄想。
　　在志龙身边的他，仅有保护志龙的义务，只能在志龙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时，才能暗自欣赏他的单纯，才能偷偷将笑容储存在脑海中，眷恋那分无邪。
　　可是无论在从前、现在或以後，他都无法得到他冀求的回应。
　　也是时候了，该放手了。
　　毕竟他不是能给志龙幸福的人，毕竟志龙的颦笑永远不会属於他。
　　
　　某些时刻，在最不愿意面对某个人的时候，偏偏就会恰巧遇上那个人。不过和尚倒怀疑起志龙根本是刻意来找他的。
　　＂……志龙。＂和尚低下了头，不愿意让志龙瞧见他的惊慌失措。
　　纵然志龙来找他他很开心，但各种交杂在一起，要以什麽表情来面对志龙，他实在不知道了。
　　＂靠，你刚刚竟然丢下大仔先跑了，你甘对得起大仔？＂把和尚亲腻地压在胳膊之间，又拍了拍和尚的头，开玩笑说著。
　　从小两个人起了争执、僵持不下，多半是志龙先以这种口气抚平和尚的怒气，因为通常十次之中都会有八次是自己先惹毛和尚的。一次则是和尚偷偷进行什麽事，到最後才跟志龙说，虽然他知道和尚会隐瞒他都是为了他好，可是身为大仔还被隐瞒，那种感觉实在非常不爽！剩下的一次，则是连志龙都搞不清楚状况，根本不知道和尚为什麽要生气，所以通常不是志龙的笑容让和尚心软，要不就是两个人都装作什麽事也都没发生。
　　志龙在送小惠回家的时候思考了很久，但他单纯的脑袋只判断出＂和尚讨厌女人，或者尤其小惠＂的句子出来，说不定就是正如阿伯所说的那样。总之，小惠是他把到的，也是他带去的，和他最有关系，所以他做出和尚讨厌的事情出来，是他的问题，所以他应该负责平缓和尚的情绪。
　　他的想法很简单，对就是对、错就是错，虽然他没有办法拉下脸和和尚道歉，可是还是得让和尚心情好起来的。
　　＂对不起。＂都说不是志龙的错了，应该就这麽算了。将手勾在志龙的颈间，两人就这麽嬉闹了起来。
　　＂喂，拎北不玩了啦！＂志龙气喘吁吁地挣脱和尚的臂膀，＂拎北答应你，和太子帮出门七逃的时候不会再找女人了。＂
　　如果何天佑不喜欢他李志龙做哪些事，他就不做！
　　只因为他是何天佑。
　　看著志龙一脸诚恳的模样，和尚莞尔。＂不免啦！＂
　　都说了要放手，他不能再对志龙的感情生活有所干涉，也不能再为那种事心情有所起伏……至少在表面上要看不出来。
　　＂拎北管你，答应你和尚的事情，我会尽量做到。＂从原来习惯的＂拎北＂变成＂我＂，和尚很清楚志龙对这件事有多慎重认真。只要志龙进入这种状态，再多说些什麽都只会变成废话。
　　和尚自然是开心志龙肯许下这个承诺的，至於守不守得住，早已不再重要了。
　　志龙没有多问和尚为什麽会讨厌女人，和尚也没有问志龙为什麽会出现在这条街上。两个人只是并肩而走，说著童年时的天真无邪。
　　如果，这条街没有尽头那该有多好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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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志龙向和尚再三道歉，因为这次他必须带著小惠和太子帮一起去看电影。和尚也多次和志龙说没关系，反正志龙当初说的是＂尽量＂，而他也真的尽力让这次成为唯一一次了，哪还有什麽好罗唆的？
　　重要的是，他也不会再多作奢望了。
　　没有冀望，才不会失望。
　　也不再干涉，不再表达。
　　但在志龙和小惠吵架，原因还是因为很无聊的＂你为什麽老是要跟兄弟混＂时，和尚总算沉不住气地低声骂了那麽一声＂番婆＂。
　　然後志龙把小惠气走了，然後小惠被狗仔孩搞疯了，然後狗仔孩被和尚给杀了，然後他们都被Geta处罚了，因为是和尚动的手，所以他担下了。
　　因为知道会有这麽一天，因为他心甘情愿，所以无怨无悔。
　　
　　似乎一切，都瞬间惨白了。
　　因为肩上背了一条性命。
　　可是他不在乎，因为是为了志龙。
　　之後，文谦找上和尚，他说，整个艋舺都跟不上世界的步调了，下一代如何和人竞争？还嘲笑著和尚的天真，连艋舺也保不住了，何况是保他的兄弟？
　　那他和志龙说过的以後呢？
　　那样的日子，是志龙向往的，所以他用尽心力一定会守护住。
　　他听信了文谦的话，决定参与他的计画。
　　杀了Geta大仔，才能让新一代的志龙以新的观念治理庙口。他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艋舺被外省人踩在脚下，更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志龙因为Geta而被轻易打败。
　　为了保护志龙单纯的心思、维护志龙日後的路，要他牺牲自己他也甘心。
　　完成这件事，就会结束对志龙的牵挂了。从今尔後，没有牵绊，没有依恋。
　　因为挂上弑父凶手的名号，因为双手染上了Geta的血，所以他没有资格再对志龙有奢求了。
　　不，正确来说，从一开始就毫无资格了。
　　
　　志龙觉得，所有的幸福快乐都像是快转一般迅速消逝了。
　　自从老爸死後，整个世界一下子坍塌了。躲在仓库的他，还没能支撑Geta本来掌握住的世界。
　　当和尚找到了他，就像是整片天空都有人在代替他支撑著，在和尚怀里的志龙，就像是一个找到避风港的孩子，世界正在无声的崩溃，但他却还不需要面对一切。
　　逃得过一时，却躲不掉永远。
　　此时此刻，他好眷恋和尚温暖的怀抱。
　　如果……连最信任的和尚都背弃他了，那全世界还有谁是可以给他依靠的？
　　蚊子口中杀了Geta的人，是和尚啊。和尚由一个从小待在他身边从无贰心的人，一夕之间变成了杀父凶手，要他怎麽相信？
　　不可能，不可能的。
　　他只能一味地吼著蚊子，要他别胡说八道。他要和尚说出真相，说他兄弟的爸爸，不会是他杀的，可是和尚却低头不语。
　　沉默，比什麽都可怕。
　　他才明白，这个时候世界才是真正毁灭了，是他的结局、他的悲剧。
　　再也没有一双厚实的臂膀能供他暂时逃开一切了，再也没有了……
　　和尚……何天佑……
　　才发现，自己现在所待的世界，才是真正的寂寞，一片沉寂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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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心痛，因为他看见了志龙对他失望的神情。
　　很无助，很无神。
　　可是他只能再看他最後一眼，不该再留恋了……
　　按著从前的习惯，走向仓库的一角。志龙就一个人在那里，一个人拥抱自己。他没有权力再当志龙的依靠，也没有资格再次瞧见志龙对他笑了。
　　如果可以的话，一切都没发生，能真的回到童年时，那该有多好……
　　但踏错一步，只能步步皆错了。没有资格回头了。
　　＂我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你。＂到如今，他还是想当志龙的伞，替他遮风避雨，可是却无能为力了。
　　他什麽都不能再为志龙做了……
　　该走了，永别了。
　　是他破坏了志龙生命和乐的轮轴，却没有能力修复、重来了。
　　志龙……以後我不在你身边了，好好保重。
　　如果想起了我们的过去，但愿是十七岁之前。十七岁这年，对你而言太过复杂了，一点也配不上你笑的时候，自信扬起的嘴角，以及习惯眯起的双眸。
　　
　　有很多话哽在喉间，却什麽也都说不出口。
　　恨的反面是爱，而似乎在怨恨的衬托之下，爱恋才明显了起来。
　　会因为和尚不理自己而著急，不只是因为和尚对他而言很重要，更是因为他爱他，不能没有他。
　　可是一切，是不是太晚了呢？
　　在爱与恨之间找一个平衡点，但却寻不著、站不稳。
　　又爱，又恨。
　　看著和尚显得狼狈的身影，志龙追了上去。
　　恨必须先由心中铲除，他才能爱何天佑。否则他怎麽对得起自己的心、躺在病床上的白猴，以及永远醒不来的老爸？
　　血债，必须以血偿还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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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看著蚊子展开双臂，和尚像是盼见最後一丝曙光似地拥著他。和尚的拥抱不可能一辈子属於他李志龙，他再清楚不过了，可是还是会想念过去那专属他的堡垒。
　　还想，能再最後一刻将和尚温柔的笑收进眼底；还想，能在最失落的时候躲进和尚的怀里……
　　他好想，现在就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。
　　可是，爱有多深，伤痕就有多深。
　　
　　撞进志龙眼底的，是一片鲜红。但那怵目惊心早已被锥心之痛掩盖过去，他不害怕。
　　和尚踉跄了几步，抬起手臂，对著蚊子，开枪。
　　无论是谁，破坏了他和志龙的友情、血染了志龙单纯的世界，就该死。
　　那麽，自己应该是最该死的吧？
　　所以当志龙将刀刺进他的体内时，他只是闭上眼，早已没有痛觉。
　　还有最後一句话说完，他真的毫无遗憾了。
　　＂我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你。＂我是真的心甘情愿……
　　志龙欲将刀再次捅入和尚身体的手一松，落下的刀划破拖鞋，割伤了他的脚。
　　那又怎样？
　　＂何天佑……何天佑……刚刚那刀我已经报复完了，我不恨你了……我是俗辣、我是孬种，我需要你永远保护我……＂
　　和尚瞥见了志龙脚下的血痕，有些刺眼；感受到了志龙怀里的温度，伤有些痛；碰触到了志龙无助的眼泪，心很痛、很痛。
　　他哪还有资格能够让志龙为他掉泪？不值得啊。可是他真的好希望一切能停在这一秒……
　　沉默不语，因为他还想再享受这一秒钟。真的，只需须臾一秒。
　　＂我现在就带你去急诊，你不会死的……不能死……因为你要待在我身旁一生一世，因为我还有话还没向你讲明白……＂
　　和尚好想问志龙要说些什麽，可是却什麽也都听不到、看不见了。
　　一切，都这麽结束了吗？
　　那麽残留下来的遗憾，就真的只能成遗憾了。
　　还不能结束，不能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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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外面的雨势有些大，已经持续三天了。
　　灰狼一天到晚都想冲到和尚的病床边替蚊子报仇，直到有一天蚊子喊了他一声＂爸＂，灰狼才压下自己的怒气不再想对和尚动手。
　　接著就是灰狼为了儿子替白猴脱罪，现在三个兄弟将一间病房全包下了，蚊子和白猴在不久之前清醒了，只剩和尚，都已经快两个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这让志龙很著急。
　　志龙每天都守在和尚身边寸步不离，只有为了白猴的案件和庙口的後续事件需要处理时，才会为了处理事情离开一会儿，为的是要替白猴脱罪，让太子帮五人团聚。
　　蚊子知道志龙一时之间要烦恼很多事情，不只是白猴的罪、还有庙口的事情。重要的是，志龙成天都顾著和尚，只有老妈来时才会勉强吃下饭。总之，为了这麽多事情，志龙是消瘦了不少。
　　蚊子大概也了和尚对志龙的重要性，只是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吧？
　　＂志龙，如果和尚永远都醒不来了，你会怎麽办？＂
　　志龙一怔，瘦削英挺的脸庞一笑，＂我会一直等、一直等，无论多久，一年、两年，甚至十年、二十年，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和和尚磨，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等他！所以我一定会等他醒来！＂
　　这话说得十分肯定，却没有蚊子当初认识的那个志龙如此嚣张跋扈。
　　李志龙，真的长大了。
　　
　　＂和尚，刚才彼个查某真的不是我找她来的，是她自己在路上和我搭讪的！＂志龙拽著和尚的手，在病床边很努力地澄清著。
　　和尚却向著志龙勾著嘴角，＂我又没有说什麽。放心啦，我相信我的志龙大仔！＂
　　＂那让拎北喂你吃饭！＂一手捧著碗，一手提起汤匙，还要和尚＂啊＂。
　　扬起眉，和尚躲开了往他嘴里塞的汤匙，＂我的手又不是怎麽了，我自己来。＂
　　＂不行！拎北说的算！＂
　　这一进一退、像孩子的嬉闹游戏，也是两位＂兄弟＂的生活情趣。
　　
　　出去办出院手续的蚊子、复健去的白猴、陪著两人去顺便閒晃的阿伯一推开门，呈现痴呆状态。
　　身为病人的和尚，正拿起自己的午餐熟练地往志龙嘴里送。
　　＂噗哈哈哈哈哈，竟然轮到病人照顾看护？和尚你怎麽那麽可怜啊！＂阿伯一手推著白猴的轮椅，一手捂著肚子，毫无形象地疯狂大笑。
　　志龙气急败坏地向阿伯冲去，对著他就是猛踹猛打。
　　＂志龙是我大仔嘛，照顾他也是应该的。＂和尚看著阿伯的惨样，完全没有要拯救他的动作。
　　阿伯在志龙的拳下还不忘调侃他，＂我看根本就是大哥的情人吧，竟然还把我们当憨仔？不然，志龙大仔，啊──＂
　　志龙恶狠狠地瞪著阿伯，脸颊却不自觉地泛起红霞。
　　和尚向志龙招了招手，志龙立刻回到病床边。和尚突然一拉志龙，将志龙揽入怀里，志龙的堡垒里。
　　＂喂，卖闹啦！你的伤口啦！＂在属於自己的胸膛里，志龙很努力地想挣脱，可是却徒劳无功，甚至和尚还又把他抱得更紧了，近的让两人的胸膛靠在一起。
　　志龙抬起了头，很倔强地看著和尚，＂……有人在这里啦……＂
　　和尚笑脸迎著正在观看情侣恩爱的三人，＂听到没？志龙大仔会害羞，滚！＂
　　三人很识相地＂再次复健＂去了，嘴角还扬著异常诡异的角度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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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等电灯泡三人组将门关上後，和尚身子一转，志龙就被他压在底下了。
　　志龙开始思考起为什麽现在都是自己被和尚压制住，毫无反抗之力……
　　罢了，反正那个人是和尚嘛。
　　＂……你要干麻？＂看著和尚炙热如火的目光，志龙不自在地想回避他的眼神却又舍不得，只好一下躲开一下偷瞄。
　　＂你可以亲我吗？＂和尚抑著的声音特别低沉，又彷佛含有什麽魔力似地，要人抵抗也难。
　　志龙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，将嘴角勾成弦月、眸子弯成两座桥，＂你要就自己来嘛。＂
　　说是这麽说，志龙还是很腼腆地凑上和尚的唇，吻正绵密著。
　　
　　＂喂！都说不要推了！大只的不要一直挤！干！黄万伯，你听不懂啊！轮椅要被你挤爆了啦！＂
　　然後门被无意一推，砰的一声，电灯泡三人组倒在地板上。
　　＂操你妈的黄万伯，和你说卖推卖推，你看我们打扰到人家了啦！＂白猴很努力地从地面上爬起，首要动作就是往阿伯身上捶。
　　＂靠夭喔，拎北会倒因为蚊子好不好，他一直在我前面挡来挡去，这样拎北看不到啦！＂阿伯则是指著蚊子一副＂我是无辜的＂的委屈模样。
　　蚊子不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反正他平常也不是什麽白目的人，和尚应该不会修理他修理得太狠吧？
　　＂呜呜呜……＂志龙努力地将身子向後仰，可是和尚却直把吻加深。
　　都被别人看到了，他以後还怎麽当大仔啊，怎麽在人前立足啊！最可恶的是和尚竟然还不肯放过他！
　　＂哇塞！清心寡欲的和尚也会有想吃肉的时候啊！＂阿伯从脑中翻出一句成语，惊讶地说著。
　　＂……唔呜呜呜呜！＂志龙很想要说些什麽，可是出来却变成模糊不清的呜呜声……
　　好不容易和尚放过了他，却发现自己气喘吁吁什麽话也说不出口。
　　和尚吻了吻志龙嘴边的银丝，才恢复平常的冷静，＂你们看够了吗？＂
　　＂都是、都是蚊子说要看的！＂阿伯果然很俗辣地自动澄清。
　　＂黄万伯，一定是你！＂志龙气愤地冲向阿伯，就是一记飞踢。
　　病床热闹著，以前的活泼快乐，都回到了太子帮周围。
　　李志龙，永远都离不开何天佑的心里了。
　　何天佑，也不能留下李志龙远去了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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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leave无论是留下或是离开的意思，都有怨夫的感觉喔xDDD
　　这篇长到我花了四张活页纸还没写完...(晕)
　　
　　　　
　　题外话...某陵已经进化成天然台的正港妹了...Orz
　　
　　还有...小岳3/10的生日贺文要出炉鸟~~~~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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